用监控视频做了一部电影,中国只有徐冰做到了

电影推荐 —— 2018-06-26

主创团队

用监控视频做了一部电影,中国只有徐冰做到了

艺术家徐冰,他以艺术上不间断的突破力,在国际艺术界拥有极高的声誉,曾获得美国文化界最高奖——麦克阿瑟天才奖。装置作品《何处惹尘埃》获得了英国artes mundi大奖。2015年,由于他的作品致力于推广文化间的相互包容,被授予美国国务院颁发的艺术勋章。首部影片《蜻蜓之眼》在国际上入围多项电影节,并获得瑞士洛迦诺费比西奖国际影评人一等奖、天主教人道主义奖特别提及奖等多项大奖。

用监控视频做了一部电影,中国只有徐冰做到了

用监控视频做了一部电影,中国只有徐冰做到了

本片由著名诗人,意大利“ceppo pistoia国际文学奖”得主翟永明担任编剧兼制片。金马奖最佳剪辑得主、法国剪辑师马修(matthieu laclau)担任剪辑兼制片。艺术家张文超为联合剪辑。李丹枫担任音效指导。半野喜弘担任原创音乐。张撼依为联合编剧。

用监控视频做了一部电影,中国只有徐冰做到了

故事梗概

当今社会每个人平均每天会被监控摄像头捕捉到300次,一个叫蜻蜓的女孩也不例外。她17岁时被送进寺院,身上保有未被红尘沾染的天然气质。因不满寺院的改变而还俗。她在奶牛场打工时,遇上技术员柯凡。柯凡被蜻蜓的独特原真所吸引,狂热追求,并为她进了监狱,出狱后到处寻找蜻蜓,而蜻蜓已消失于人海。柯凡认定网红潇潇就是改头换面的蜻蜓。潇潇由于“网络暴力”失踪,柯凡错失了挽救她的机会,追悔莫及的他整容成过去蜻蜓的形象,体验她的社会境遇。

用监控视频做了一部电影,中国只有徐冰做到了

用监控视频做了一部电影,中国只有徐冰做到了

用监控视频做了一部电影,中国只有徐冰做到了

用监控视频做了一部电影,中国只有徐冰做到了

用监控视频做了一部电影,中国只有徐冰做到了

导演自述

2013 年我就想用监控视频做一部剧情电影,但那时可获取的监控资料不足以成片,三年前中国的监控摄像头接入云端,海量的监控视频在线直播,我重启了这个项目,搜集大量影像,试图从这些真实发生的碎片中串联出一个故事。

我们的团队没有一位摄影师,无处不在的监控摄像头24小时为我们提供着精彩的画面。我们的电影没有主演,各不相干的人,闯入镜头,他们的生活片段被植入另一个人的前尘后世。故事中的他和现实中的他们,究竟谁是谁的投影?这个时代,已无法给出判断的依据。

用监控视频做了一部电影,中国只有徐冰做到了

我们的电影没有演员,主角蜻蜓和柯凡的轨迹是由不同的人构成的,这使得影片扩展出一层更深的含义。佛教的一个核心的命题在于它不注重人的肉身本身,而是灵魂和轮回的部分。此刻,我在这儿,你在那儿,是不是真实的自己?你也许是多少代前一个姻缘的替身,或者灵魂附体,所以故事是从寺院开始。这些看起来毫不相干的人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电影用他们的某一段生活拼接出了主角轨迹,主角存在吗?

用监控视频做了一部电影,中国只有徐冰做到了

《蜻蜓之眼》是一部81分钟的故事长片,像是戏仿了一部类型片,表面上是在讲一个爱情故事,而把实验性的部分深藏其中。

用监控视频做了一部电影,中国只有徐冰做到了

它寓言式地表述并揭示了日常生活中隐藏的危机以及超出我们控制范围的**。反映出人的私密情感的脆弱性与当代生活处境的焦虑与不安。

这部电影以世界现场为依据,重现了 1998 年电影《楚门的世界》的想象。数据表明截至 2014 年,全球安装了约 2 亿 4500 百万台监控摄像机,并极速增长着。今天的世界真的变成了一个大影棚,无数的监控摄像机每天产出大量精彩的影像,成为我的电影创作取之不尽的资源,也为我提供了全新的电影制作方式的可能。我感兴趣的是,寻找一种与当代文明发展相匹配的工作方法。

用监控视频做了一部电影,中国只有徐冰做到了

人类正处在一个知识和科技发展的巨大拐点上,急速的变异,人类旧有的的宗教、法律、哲学、人的边界,也包括电影的边界,已经是没有一个现成的概念能够把这些说清楚,人类的思维是被动的。这个电影在向人们提问:今天我们依据什么对这个世界作出判断。

电影制作越是进入尾声,越让我有一种不安,我们与这些从未谋面的人们是一种怎样的关系?我们在做什么?边界在哪儿呢?从而我们花了很大精力寻找在我们影片中出现的人,以了解他们的现实生活和他们对这件事的态度,并获得了绝大多数人肖像权的认可。

不管怎么说,我与团队共同做了一件无中生有的事情;就是,过去世界上本没有这样的电影,但是由于我们的工作有了。

徐冰简历

1955年生于中国**。1981年获得北京中央美术学院版画系学士学位,1987年获得中央美院美术学硕士学位。1990年移居美国, 2007年回国就任中央美术学院副院长,教授,2015年辞去副院长职务,专心创作。现为中央美术学院教授及院学术委员会主任,工作、生活于北京和纽约。

用监控视频做了一部电影,中国只有徐冰做到了

徐冰的作品曾在纽约现代美术馆、美国大都会博物馆、美国华盛顿赛克勒国家美术馆、伦敦大英博物馆等艺术机构展出;他的作品曾参加过45届、51届、和56届威尼斯双年展、悉尼双年展、圣保罗双年展等国际展。

用监控视频做了一部电影,中国只有徐冰做到了

1999年由于他的“原创性、创造能力、个人方向和对社会,尤其在版画和书法领域中作出重要贡献的能力”获得美国最重要的个人成就奖,麦克阿瑟“天才奖” (macarthur award)。2006年由于“对文字、语言和书籍溶智的使用,对版画与当代艺术这两个领域间的对话和沟通所产生的巨大影响”获全美版画家协会“版画艺术终身成就奖”。2010年被美国哥伦比亚大学授予人文学荣誉博士学位。2015年由于他的作品致力于推广文化间的相互包容年被授予美国国务院颁发的2014年度艺术勋章, 同年四月他被美国康乃尔大学授予安德鲁-迪克森-怀特教授称号。

用监控视频做了一部电影,中国只有徐冰做到了

国际媒体反映

《蜻蜓之眼》被称为:影史上首部没有摄影师,又没有演员的剧情长片,影片素材全部来自公共渠道的监控画面。在所参与的世界各大电影节上,这部奇特的电影总是获得强烈反响,成为最受关注和讨论的焦点作品之一。

用监控视频做了一部电影,中国只有徐冰做到了

西班牙第一大报《世界》发文称:“ 徐冰用他挑选出的这些影像的粗砺度震撼了我们,他的剪辑精湛无比,尽管用它们来形成一段叙述略显拙感,但它同时又展示出令人嫉妒的精细,特别是在那些指引我们反省和沉思的时刻: 从个人在这个暴力的、不体面的世界的身份和沉重感,到作为整体的**的边界。”

美国媒体《银幕》的评论是:“《蜻蜓之眼》冷静得让人不适,充斥着不安,但又富有诗意。”

瑞士洛迦诺国际电影节官方杂志pradolive评价此片:“这部影片迫使观众去怀疑对真实的定义。”

用监控视频做了一部电影,中国只有徐冰做到了

《screen daily(每日荧屏)》的fionnuala halligan说:

《蜻蜓之眼》是一部电影形式的观念艺术,迫使观者陷入思考,创造出一个不断反射自我的马赛克状的镜面。”

《cinema scope(电影界)》的robert koehler说:

“蜻蜓变成网红潇潇的情节固然奇怪,但它的意义不在于戏剧上或心理上的可信度,而是它作为一个寓言的逻辑性——这里所说的寓言围绕着一个极端现象:人们改变他们自身的现实,并将其替换成某种虚假却取代了现实的东西。”

《art asia pacific(亚太艺术)》david frazier说:

“徐冰在另一层面取得了成功,那便是成功展示出当今技术现实中深刻而骇人的奇诡感。”

《frieze(弗里兹)》的ela bittencourt说:

“(徐冰电影)显著的一点是它突出了“地球村”的戏剧性:我们有权变得独一无二却又平淡无奇。”

《hyperallergic(超敏感)》的dan schindel说:

“结果是一个无所不知、无所不在的偷窥视角看到的世界。”

(电影编剧,著名作家、理论家、批评家)李放说:

《蜻蜓之眼》的最大吸引力就是百分百的探头影像;比纪录片还客观的现实记录,比纪录片还真实的生活本身。这种影像的魅力强大到即使在上面铺陈一个限定性很强的虚构故事,它仍然会自动散发着超越单一叙事的、迷人的无限可能。”

以下为徐冰谈《蜻蜓之眼》

“我产生制作这样一部电影的想法应该是在2013年。我当时在电视的法制节目上看到了监控画面。这些画面对我有一种特殊的吸引力,这吸引力一定是监控影像特有的,又是在通常的影像中难得的东西。是什么呢?是被拍摄对象的不意识之下的真实感,以及视角和构图的特殊。我当时就在想,如果谁可以用这些影像组接出一部剧情长片来,那将会非常有价值,因为迄今为止我们所看过的剧情长片都是演出来的。”

“凭直觉与经验,我相信这个概念和想法是值得去做的,我开始行动。我托朋友、保安或者电视台的人,寻找监控影像的资料。我拿到的第一份是一段医院停车场的监控影像,为了证实这个想法是成立的,我迫不及待地把材料放在机器里,试着给里面的情景和人物附加故事和对话。这次试验之后认定,如果有足够的素材,这个想法一定是可以实现的。但那时很难获取监控影像。没办法,项目就暂停了。直到2015年初,我发现在公共网络平台上,突然间有大量的、实时的监控影像被上传,之丰富超出形象,我重启了这个项目。”

“有了这个想法后,我咨询了很多电影界的朋友。几乎所的意见都是,你这个想法实现不了,为什么?因为它违背了故事片的几个铁律;没有摄影师,也没有主演,你这个故事怎么往下推进。我开玩笑说:那索性我就讲个整容的故事,整容可以变脸,由此让不同的人承担一个角色,把故事往下推进。”

《蜻蜓之眼》这部电影,实际上在戏仿一部大片,表面上是在讲一个爱情故事。我制造了一个表面,从而把实验性的部分深藏其中。而实际它要触碰到的问题远不止看起来向你认真讲述的故事。这部电影我并不想过于直接地谈论监控,因为在今天可以只使用监控影像就可以拼接出一部剧情长片来,这已经说明了当下人类与监控的关系,并可以提示有关人类处境等多层次的反思。”

“自己给自己设定的“死角”却逼着你思维走的更远。其实整容与监控,特别是这一技术被普遍化后所带出来的人脸识别、网红经济等之间,有着更深层的社会、哲学、现实与虚拟、真与伪的人类永恒命题有着内在的联系。我努力将这些局限性转换成这个电影独特性的地方。比如说剧本里本来有一段有意思的监狱场景,但没想到监狱的画面很难找到。”

“最后只好将监狱这一段有“三年以后”字幕的黑场。其实这种帮助处理,深化了主题。在一般概念中,监狱在哪都是监控头最多的地方,影片里却一带而过,而监狱之外却有这么多。再比如,由于没有一个演员,主角蜻蜓和柯凡是由不同的人构成。这使得影片扩展出一层更深的含义。佛教里的一个重要命题是不注重人的肉身本身,注重的是灵魂的部分和轮回的部分。比如说此刻,我在这儿,你在那儿,谁是真实的自己?我们存在于何处?其实我们是不知道的。你可能是过去不知道多少代的一个姻缘的替身,或者说灵魂附体,是精神层面或者灵魂层面的东西,所以故事为什么从寺院开始。这些看起来毫不相干的人的某一段生活片段,被植入到另一个人的前尘后事,构成了主角,这个主角到底存在不存在?故事中的他和现实中的他们,究竟谁是谁的投影?今天的人,每个人都拿着手机,这手机如同另一个演双簧的自己,向世界发布着伪自然的自己。这个时代,无法给出判断的依据。”

“为什么我们在影片中穿插了很多异常的镜头,一是为了营造气氛,另一个目的是为了让观众走出影院后意识到,原来我们身在其中的这个世界是危机四伏的、不可控的,任何的奇异的事情都可能发生的。这种感觉是我们的团队工作了一段以后,大家共同的感觉,变得出门都特别小心。监控有机会让我们同时看到世界各地同时发生的事情。所以我想把这种感觉植入电影中。同时也是为了反衬人类永远会有的、私密情感的脆弱与微小,这在今天却变得更加微不足道。实际上,主角柯凡与蜻蜓都是认真的人,科凡可以说是与标准化抗争的唐吉歌德,与蜻蜓的价值观是错位的。人类共有的情感愿望与现实的错位,是被这个时代现实给撕扯的更大了。”

“很多人都会问到这部电影是先有剧本还是先有影像?这部电影由于制作手法的特殊性,甚至可以说,剧本还没有,已经开始拍摄了。在剧本发展与影像材料之间是一个不断的相互补充和相互发现的过程。从搜集素材开始,到编写故事,又发现新素材,再改变故事,来来回回不知多少次。编剧翟永明和剪辑马修真的很辛苦。”

“监控影像可以几百个小时什么都不说,冷静的吓人,也可以瞬间发生超出人类逻辑范畴的情形。这些影像不断改变和打击着我们已有的知识范畴,甚至说它不断改变着我们的历史观。因为,经常会出现我们的认识无法判断与解释的现象,却又实实在在地发生着。有时我在想,在人类或者自然的历史中,曾经一定发生过奇异的现象,但我们不能说它发生过,因为没有被记录。而今天,这些奇异的现象就会因为广泛的监控影像的坚守而被记录在案。如果人类能把这些影像留给后人(但目前是自动被删除的),那将是不得了的。我们在工作过程中类似的新认知,在不断充实、丰富、深化着这个电影的主题。”

影视分享 推荐